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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09月09日
吃在伦敦 - [伦敦风物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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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意义上讲,伦敦和美食不沾边儿。但抱着“民以食为天”的信念,在伦敦呆久了,也可以享受一下美食的韵味。
Fish and Chips,鱼和薯条,堪称英国第一名吃,地位相当于老北京的炸酱面,虽然寒酸了点儿,但英国人不在乎,只要有人初来乍到,他们就大力推荐,而且乐此不疲。这种吃食,伦敦几乎所有的Pub(小酒馆)都有供应,制作虽简单,但味道还是不错的。新鲜的海鱼,去骨,裹上炸粉,滚油炸成鱼排;吃的时候,切开金黄色的壳,里面是海鱼特有的乳白色的蒜瓣儿肉,香味扑鼻;再配上色泽金黄,酥脆绵软的薯条以及翠绿色的豌豆,别有一番滋味。值得一提的是,伦敦各单位的食堂将Fish and Chips视为“忆苦饭”,每周五供应,希望人们体会到当初伦敦开埠时,前辈创业的艰苦,当然,这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,天下哪有拿干炸大黄鱼当忆苦饭的道理。
除此之外,伦敦Pub里的吃食还有很多,牛排、烤鸡、馅饼什么的。Pub里最诱人的是啤酒,生啤一般都有10种以上供选择,黄啤酒、白啤酒、黑啤酒、果味啤酒应有尽有。在伦敦众多的Pub当中,爱尔兰特色的酒馆最具传统,价格也最实惠。
作为国际性移民都市,伦敦拥有世界各地风味的饭馆,以意大利菜、法国菜、印度菜、日本菜为主;甚至菲律宾菜、泰国菜、波斯以及阿拉伯风味也能找到。当然,和世界上许多城市一样,风味餐厅数量最多的当属中餐馆,每个地区都有几家,最为集中的区域是唐人街和Bays water,谁叫咱同胞有这个特长呢。唐人街上的中餐馆一般都是百年老店,经营粤菜、潮州菜,菜的味道多偏重,失去了传统粤菜的特点,估计是长时间与当地人口味融合的结果;新近开设的中餐馆还是比较正宗的,它们主要面向伦敦的留学生和新移民,谁叫“就算身在他乡也改变不了——咱的中国胃”呢。Bays water有一家叫“鸿图酒家”的小店,经营广东小吃,炒粉“锅气”尚存,实属难得;利物浦街有家叫“老地方”的东北菜馆,经营小鸡炖蘑菇、地三鲜、酱猪手等东北菜,味道不错,而且分量足,价格实惠,在留学生当中颇具知名度;摄政公园附近有一家北京菜馆,名字忘掉了,老板一嘴京腔,挺亲切,而且有比较正宗的烤鸭供应。但是,伦敦中餐馆有两个问题令人十分不爽,一是菜品的质量不稳定,可能是由于关键原料的突然短缺或者厨师跳槽的影响,比如Bays water有家“枫林小馆”,曾经小有名气,吃了几次,感觉尚可,但某日前往,点了麻婆豆腐,结果端上来的只能称之为肉末煮豆腐,而且豆腐已经发酸,实难下咽;二是服务质量不稳定,有的粤菜馆比较照顾操英语或者广东话的客人,对于大陆的“表叔”们就另眼相看了,中国城旁边有家餐馆叫“五月花”,炒青蟹十分有名,需要定位,但几经验证,如果用普通话点菜,蟹的分量会明显打折扣,无奈,再去只好央求广东籍朋友通往,负责点菜,真是令人啼笑皆非。
家宴也是当地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在伦敦,尽管电视里成天充斥着各种各样教人做饭的节目,形男、酷哥、美女、熟妇应有尽有,但伦敦人的家宴水平就是上不去,至少我经历过的如此。可能是英国人缺乏烹饪天赋,或者他们就根本不在乎吃什么,不然的话,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得了千篇一律的英式早餐:吐司、烤肉肠、煎咸肉、煮蘑菇、番茄酱煮黄豆,亘古不变。曾经被迫享受此类早餐一周,用句郭德纲先生的话形容,真是“要了亲命了”。有些人家的家宴充满了乡土气息,甚至索性组织人在花园烧烤,饭菜质量全凭自助,倒是别有情趣;品尝过老家在爱尔兰的尼利太太的烧羊腿,味道不错,但席间听说她为此准备了三天,在感慨这家人热情的同时,就不得不质疑尼利太太掌管厨房的效率了;老Paul是个烹饪爱好者,据说专门上过学习班,曾经观摩过老爷子现场制作意大利菜risotto,但怎么看都像在做化学实验。也有不错的,John的鱼汤香味浓郁,可惜他是苏格兰人;Dick的牛排选料考究,制作适当,尽显西餐饮食精华,可惜他是荷兰人;还有为老兄居然能用家用厨房设备制作北京烤鸭,而且色香味都不错,可惜他是澳大利亚人,看来,烹饪的天赋确实和英格兰人不沾边。
相反,中国人的烹饪天赋毋庸置疑。生活在伦敦的国人朋友们几乎都有自己的绝活。Annie干饺子皮及其熟练,这使得她家成了过年吃饺子的首选;Donald的炒粉别具一格,香气浓郁却十分清淡,可能是他一直追求健康饮食的缘故;伦敦的海鲜便宜,小潘自创的海鲜烧豆腐汤色纯正,味道令人莫齿难忘;最有特色的是练博士家的韭菜馅儿饺子,博士酷爱园艺,韭菜是自己种的,嫩韭菜、鲜猪肉、玉兰片搅成馅,包成饺子,味道可想而知。
我和上述朋友们的交情多半是从吃开始的,周末小聚,春节大餐,品尝特色家宴,小酌之后的侃侃而谈,已经成为我们这些独在异乡的中国人感情维系的纽带。但是如今,当自己还在时常因为想起各家美食而垂涎的时候,他们却已纷纷离开了。Annie和Donald小两口去了香港,走得比较匆忙,等我真正醒过味儿的时候,两个广东人估计已经开始在旺角、湾仔、铜锣湾的小馆里享受正宗的粤菜了;小潘夫妇回上海了,工作繁忙的小潘估计已经无暇研究新菜,而是毫不犹豫的把厨房使用权交给了小时工阿姨;练博士夫妇倒是长期留守,但可惜的是,我自己该回国了,估计从此再难找到机会领略他家花园里那“一畦春韭绿,十里稻花香”的意境。聚散离合,人之常情,但那些餐桌上的美好记忆,会夹杂着“同在异乡为异客”的思绪,长留心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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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食在人心。